南水

女 小透明
主战叶蓝。

旅行

是凯源,请注意,被安利了。雷者请避    


     【0】


       少年正往二十四寸的黑色旅行箱中胡乱地塞着行李,没有规划的空间很快就被堆满了,然而手边要带的东西却还有一整摞。他却舒爽地长呼了一口气,身上的立领白衬衫略微凌乱,他将袖子再向上卷了卷,露出纤细白净的小臂。

     “好吧。”

       他对自己说,冬阳从窗户外洋洋洒洒地铺下来,照在他脸上有斑驳光影。他想笑一笑,又觉得不合时宜,于是就着背对床沿的姿势径直倒在了被褥上。嘭的一声巨响,他嗷嗷痛呼,伸手揉了揉阵痛的后脑勺,之后无力地垂下,终于做不出表情,像是褪下了一层皮。

       他用手臂挡住了眼睛,在大片大片褶皱铺成的阴影中悄悄地动了动唇,声音却像雾一样极快地氤氲在空气中。


      “抱歉。”


      【1】

      

       雪化得极快。

       王俊凯才得知王源走了的消息,在初雪融化后的第一个早晨。

       是真正意义上的走了,一个人拎着行李,大概在无人知晓的夜晚偷偷地前往机场,衣角被夜风吹鼓。他知道王源喜欢耍帅,不爱穿羽绒服,大概是瑟瑟地发着抖,大大的口罩遮住了他半张脸。仅露出的一双眼睛回头望了最后一眼他待的最久的城市,然后毫无留恋地转身进了登机口。

       他莫名地心里揪了起来。戴口罩的王源总是让他觉得有些凉薄,那双通透的黑眸里无悲无喜,他偶尔在那眼中瞧见自己的身影,竟然寻不到笑意。


       ——他当然知道他走的原因。


       王俊凯抽出一根烟点燃,走到楼道尽头吸了一口,尚未习惯的呛鼻气味和苦涩在口鼻处打了个转,然后被主人咳嗽着顺着白烟滚滚而上,自窗户缝隙溜了出去。


      【2】


       其实王俊凯对他了解确实很深,但他只说对了一半。

       王源当晚披着黑灰的大衣,瑟瑟发抖地却是卷了东西直往火车站奔去。

       既是离家出走,怎么也得省着点钱。重庆火车不如北方拥挤,多的是外面赶回来的,从这里走的却寥寥无几。王源蜷缩在走廊的座位上,听着不远处女生对着他这个方向窃窃私语。

       他订了软卧下铺,比较安静,所幸旁边的乘客没有打呼噜的。窗外的风景极快略过,像是一张拉长线条的油彩画,以天边的绛红和鸦青为主。他的思绪就不由得也被拉扯到不久前的一次对话。


      

        那段时间通告十分紧张,他们每天作息都没什么规律,对于火了十年的The Fighting Boys,群众极容易厌倦,他们要抓住一切机遇充盈在银幕上,并且创造新鲜感。

        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王源大叫了一声,仰躺在王俊凯的膝盖上,伸手摘掉了他的帽子盖在了自己脸上,闻到了闷湿的汗味儿。

     “王俊凯……我好累哦。”

       “恩。”王俊凯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又捏了捏他滑嫩嫩的脸蛋,“去逛夜市吗,我请你吃。”

     “啊啊啊我就知道凯哥最好了,我凯巨帅!”


       他在空气中闻到了路边小吃辛辣的味道,像一股热浪席卷在寒冷的夜晚。王俊凯和王源带着大大的口罩和墨镜,拐进了这条街最不起眼的一家小店。

       不到二十平米的地方摆了四张桌子,上面油腻腻地反着光,地上的污渍像是流水的形状,踩在上面会黏脚。人很少,只有几个看起来就不友好的纹身青年凑在一桌上大声吵闹。

       他们选择了一个靠角落的座位,店家赶忙来招呼。

     “要两份粉条,两个肉葱饼!”

     “好嘞!”


       周围依旧吵吵闹闹的,月色被一片霓虹渲染却没了颜色,灯红酒绿照不出眼底深潭粼粼,浸凉了时间的表盘,磨圆了锋利的爪牙。

       王源突然觉得有点冷,他抬头看了看王俊凯的一对虎牙,似乎从公司出来后就一直僵硬地晾在那里。那双桃花眼里没了笑意,一片灰色晕染来开,如水墨画里失手的一笔。薄唇动了动,是要开口说什么,

     “王源儿……”

     “啊呀啊呀王俊凯我突然想吃红油抄手了,你知道,千玺那家伙最爱吃这个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北京人爱吃辣的,哦我忘了他是湖南人……”


       蹩脚地掩饰慌乱,一大口辣椒进去呛酸了鼻头。


       王俊凯长叹一声,右手攥紧了纸巾,眼神避开了他。

     “我们分手吧。”

       王源剧烈地咳嗽起来,带动着整个身子都在颤抖,那一大勺辣太过灼热,生生逼出他的眼泪来。

     “好。”他在咳嗽停止的那一秒说,声音嘶哑,像磨砂纸。

       好。

     “……还要抄手吗?”

     “不了。你回家吧。”


       火车随着颠簸的响声驶进一条隧道。晚上火车的灯被熄灭,这时却被隧道里的橙黄色光亮照着。空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王源的耳朵开始嗡嗡地耳鸣。

       或许确是累了,他爬上了床,很快就入眠了。


     【3】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昨天的采访你居然敢爽约?”

       坐在沙发上的王俊凯翘起二郎腿,半眯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暴怒中的经纪人。

     “是她太得寸进尺了。”

       脑子里回想起电话中刻意拉细的女声,用着他最憎恶的语气说出令他愤恨的话。

       经纪人就突然扶着桌沿沉默了一阵子,然后站起身,

     “算了,王俊凯。算了吧。”


       易烊千玺从门口进来,刚好看到经纪人快步离开的场面。

     “你又把她气走了?”

     “不,我们……分手了。”

       千玺喝水的动作顿了顿,显然王俊凯理解偏了他的意思。他不由得翻了翻白眼,狠狠地把水瓶砸在桌面上,说:

     “你活该!”

       他说,你活该。

       ……是的。


      他接到过一通电话。在他有一次把王源送回家之后,一通来自王源父亲的电话。

       所有事情都开始向预想中的烂俗却又不可避免的剧情发展,而他其实并不是那样坚强的一个人。他确确实实感到了害怕,为自己,也为王源。

       但没有人知道。他像一只被抛上岸的鱼,毫无遮拦得晾晒在空气之下无处可藏,干渴,孤独,濒临死亡。这种感觉十分痛苦。

       他坐立不安,于是起身到街上走走,发现到处都是自己和那个少年的回忆,似乎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还萦绕左右。



      『你兜兜转转出有关于他的过去。这其中有汗水,有眼泪,有欢笑,有无奈。甜蜜和苦涩交织出一篇乐符,每晚在你耳边奏响使你彻夜难眠。』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王源的场景,一个白嫩嫩的肉团翻滚似的跑到他面前,葱头发型傻傻的,露出两排白牙,说:“你好!我叫王源。”

       即使这很不齿,但是微红了面颊的王俊凯从小土豆一直延伸到这个拥有大人身材的偶像明星,他想说的是,

       You had me at a hello.


       年少时有支持他们两个的粉丝团,数量不少。他曾经问王源:“王源儿,你知道有人支持我们俩不。”

      “我啷个不知道!上次有个大叔找我签名嘞。”

     “不不,是支持我俩耍朋友……”

       王源挠了挠头,从鼻侧一直红到了耳根,“我有点羞……”

       那时暧昧的两人还未想到日后真的就随了他们的意,虽有些磕绊。

       他带王源去了许多地方,除了通告必须跑的,小时候他带他去看自己藏宝贝的小土坡,他觉得王源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的样子好可爱。长大了,他带他去了许多他从小就向往的城市,一起爬到山峰看日出,或者在海风吹拂下赏夕阳。身边有这个软软的人,他心里十分踏实。


       那个女记者说:“你是玩腻了王源甩了他吧。”

       不是的。他灌了一口酒。

       不是的。


      【4】


       第一个目的地是希腊。从北京转机。他最终还是将开始省钱的目的抛弃了。

       小时候读古希腊神话觉得美,他喜欢那种自由的思想。与基督教不同,他们是信仰多个神明的,大多数也是自然哲学家,而不是古板的理论哲学家。

       阳光十分温暖,他需得换上短袖。这里没什么人认识他,十分悠闲。

       他泡在了一家酒吧,吧主是一对和蔼的老夫妇。猫咪走过来看了看他,舔了舔他的手背,又蹦跳着离开。树荫在门外刺眼的光照下换了个角度。

       他仿佛看到树下有个高挑有型的身影,上挑的眼角含了点水色,一对虎牙笑开了望着他。

       ——是转瞬即逝。


       王源终于是轻笑了一声,像旁人借了一些明信片,动手写了起来。


     “他过得可是真悠闲啊。”刘志宏靠在易烊千玺身上,摆弄着一张照片,音量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放大了。

     “有时候我也想这么干干,可是你猜怎么?我太听话了。”


       王俊凯顿了顿,看见两个人戏谑似的看着自己,手上持着一张令他睁大了眼睛的照片。

     “给我!”

       他匆匆跑了出去,在揣进怀里的前一秒照片上的内容被窥视到。

       白衣少年张开双臂,宛若自由的鸟儿,天空没有白云点缀,通透的全是蔚蓝。他的身后是粼粼波光且一望无际的爱琴海。


       尾声


     “肉葱饼,要吗,我请你。”

     “……我要两份。”

     “好。”


     “王俊凯,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烦?”

     “只烦你一个。”


END.


bug多,请见谅。写凯源意外顺手诶

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肉葱饼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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